中国试剂盒出海

(原标题:特稿|中国试剂盒出海)

  摘要:全球多国检测需求存在缺口,欧盟认证程序相对简单,数十家企业集体出海。相较于核酸检测试剂盒,疫情对抗体检测等快检产品需求更为迫切。

▲国家药监局官网3月16日发布公告显示,共批准新冠病毒核酸检测试剂11个,抗体检测试剂8个,其中11家企业完成了欧盟CE认证,面向欧盟及其他地区销售。图/新华社

  全球疫情蔓延,多国出现病毒检测试剂盒短缺、病毒检测跟不上需求状况。随着国内疫情稳定,不少体外诊断试剂企业布局海外市场,寻求新的出口。国家药监局官网3月16日发布公告显示,共批准新冠病毒核酸检测试剂11个,抗体检测试剂8个,其中11家企业完成了欧盟CE认证,面向欧盟及其他地区销售。据中国体外诊断网3月19日发布的消息,中国已有64家IVD企业新型冠状病毒检测产品进军欧盟。

  “上周起,海外的订单明显增加。公司规定,单笔订单5万人份起订,来自海外订单每日可达到20、30万人份,产能可达50万人份/日以上。”于3月3日获得欧盟CE认证的中山大学达安基因(002030.SZ)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告诉记者。

  西安天隆科技有限公司市场部负责人表示,3月3日起,公司陆续接到韩国、迪拜、新加坡、法国、土耳其等十几个国家和地区的订单,本周订单数开始激增,最多一天至少接到10-20个订单,一单的数量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目前已向海外供应新冠核酸提取及检测仪器约100台,相关试剂30万余人份。相比试剂盒价格,海外客户更迫切的是交货日期。

  国内基因测序行业龙头深圳华大基因科技有限公司(300676.SZ)3月2日在公告中表示,旗下全资子公司“欧洲医学”生产的核酸检测试剂盒,已经完成了欧盟CE认证。目前,新冠病毒核酸检测试剂盒已经陆续向超过30个国家和地区发出,包括捐赠及海外订单。

  在确诊人数接近2万的美国,核酸检测试剂进口也在推进中。截至3月18日,根据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官网信息,已有8家国外企业或机构的新型冠状病毒检测产品获得了美国FDA的紧急使用授权。其中,华大基因和上海思路迪生物医学科技有限公司等已宣布,旗下新冠病毒核酸检测产品已获FDA受理。目前,尚无国内体外检测企业获得美国FDA审批认证。

  核酸检测为确诊的“金标准”,但业内人士表示在疫情快速蔓延的海外,抗体检测产品需求更为突出。据了解,由于核酸检测受各国实验室条件限制,且检测时间长难以满足快速筛查的应急需求,海外核酸试剂盒开始陆续出现等原因,对于中国企业来说,性价比更高的抗体检测在海外需求更加旺盛。

  全球疫情不容乐观。截至3月19日,中国之外累计确诊病例190649例,死亡8024例,遍布172个国家和地区。累计确诊破万的国家增至6个。美国、欧盟各国、伊朗等多地出现检测缺口等难题。目前中国已有超百家企业研制检测试剂盒,在满足国内需求的同时,这些公司将眼光投向了海外市场。

  海外检测需求剧增

  海外疫情蔓延的速度在加快。在新冠肺炎全球大流行“震中”所处的欧洲,目前已有12个国家累计确诊超千例,累计确诊百例以上的国家26个。形势最为严峻的意大利,确诊人数突破4.7万,死亡数字突破4000例,死亡病例位居全球之首。紧随其后的是西班牙和伊朗,确诊病例分别为20410例和19644例,德国和法国的病例数日前也相继破万。

  疫情催生了检测试剂盒的需求。天风证券3月17日的一份研报显示,目前检测试剂存在缺口,许多国家和地区不得不限制对新冠病毒进行测试的对象的数量。例如比利时卫生部决定,由于试剂短缺,将检测限制在重症患者和医疗保健专业人员上。疫情出现抬头之势的亚太地区也在面临危机,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15日已宣布捐赠2000个检测试剂盒支援菲律宾,缓解当地医疗物资和设施短缺困难。

  在欧洲,病例迅猛增长,各国医疗体系进入“超负荷”状态。意大利和西班牙等欧洲疫情“重灾区”也位列中国检测试剂盒企业的首批驰援国。早在2月底,华大基因、上海之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834839.OC)和深圳新产业生物医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就已获得欧盟CE认证,开始向欧洲出口试剂盒。据英国《卫报》3月11日报道,中国政府提议向意大利提供的医用物资中包括五万份核酸试剂盒。

  而位居欧洲确诊病例第二位的西班牙,早前由于检测和收治能力已达上限,将放弃检测轻症患者和密切接触者。随着疫情形势恶化,3月17日,西班牙卫生部卫生警报与紧急事件协调中心主任Fernando Simón在记者会上承诺,将调动后勤力量恢复对必要人群的检测。3月18日,他再次承诺将在未来几天内实施大量的快速检测。

  中国民间也自发捐助医疗物资运抵欧洲。3月11日,马云公益基金会、阿里巴巴公益基金会向欧洲捐助的首批抗疫物资抵达,包括180万个口罩和10万个病毒检测试剂盒,将捐赠给意大利、西班牙等疫情严重的国家。

  确诊人数仅次于中国和意大利的中东国家伊朗,检测缺口仍然很大。伊朗试剂盒主要来源于中国、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和世界卫生组织,目前受赠的新冠肺炎检测试剂盒超过22万个,其中约8万个试剂盒已用于检测疑似患者。伊朗科学与技术部官员表示,试剂盒供满足2个月,届时难免会出现短缺,需要国内企业的支持。目前伊朗有企业已自主研发出了诊断试剂盒,但要等到3月21日才能投入使用。

  而伊朗邻国伊拉克,由于常年遭受战乱,医院和医疗设施惨遭破坏,如今只有巴格达中央实验室具备核酸检测能力。据新华社3月12日报道,伊拉克卫生部公共卫生司副司长阿萨德·马赫迪表示,此前利用世卫组织捐赠的核酸检测试剂完成了约700例样本检测,主要用于出现症状的疑似病例和新入境人员。检测存在缺口,检测能力有限,伊拉克也因此缺少对疫情传播真实情况的掌握。

  大洋彼岸的美国疫情也在快速发酵,此前媒体报道各州均有居民出现检测难题。3月13-14日,FDA通过“紧急使用授权”批准生物科技公司赛默飞和医药巨头罗氏(Roche)诊断试剂产品检测。罗氏称,该公司在全美预计供应量可达到每周40万份。3月16日,FDA表示允许私营企业在获批之前,直接对公众分发病毒测试试剂盒,以缓解试剂盒短缺状况。截至3月18日,已有 8 家国外企业或机构的新冠检测产品获得 FDA 紧急使用授权。

  事实上,新冠检测产品研发技术并不难。早在1月11日,中国政府就已向全球公布研发检测试剂所需的关键资料——新冠病毒全基因序列。此后,多家中国本土检测企业陆续开发出检测试剂,国家药监局紧急开辟应急审批通道,保障试剂盒供应。但这一情况未能在欧洲等地复制,不少饱受疫情冲击的国家陷入试剂盒短缺。

  国内一名体外诊断行业上市公司海外事务负责人告诉记者,目前全球生物技术相关产业主要集中在东亚(主要是中日韩)、美国及以欧洲的德国、瑞士等三大区域。最早中国疫情爆发时,三大区域的国外检测公司出于低估疫情风险、临床验证缺乏阳性样本等原因,对于新冠检测产品研发并不积极。“参与到做这个产品的公司真的比较少。”

  他介绍,目前全球正在使用的检测产品主要来自中国、韩国和美国,欧洲传染病检测领域优势厂家不多,德国、瑞士虽有检测产品发布,但时间相对较晚。他称,此次处在疫情重灾区的意大利、西班牙、德国乃至中东地区等地检测产品基本都是进口,目前疫情尚在快速扩散中,检测需求很难研判。

  一家上海检测试剂盒公司销售负责人告诉记者,公司近来陆续接到来自海外关于试剂盒的咨询,咨询的国家包括菲律宾、泰国、马来西亚、意大利、伊朗、北美和智利等国。咨询内容大致包括试剂盒能否出口,以及产能是否能够同时保障中国和海外的需求。

  中国试剂盒集体出海

  “整个海外团队才十几个人,10个人基本都在处理邮件和接电话,还是忙不过来”,前述上市公司海外事务负责人告诉记者,由于海外业务起步相对较晚,检测产品通过欧盟CE认证后订单大幅增加,海外团队面临人手紧缺状况,最近几天都是工作到凌晨1点左右,目前他正向公司汇报支援人手。

  截至3月16日,国家药监局共批准19款新冠病毒检测产品上市,其中包括11种核酸检测试剂盒和8款抗体检测试剂盒。随着国内疫情趋稳,检测企业部分产能正加速向海外延伸。多家试剂盒生产企业表示,面向国内新冠肺炎患者的试剂盒供给充足,国内产能充裕,目前主要集中在复工复产筛查、境外人群入境检测等领域。

  上海科华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002022.SZ)总裁丁伟称,各地目前正在复工复产,国内检测企业主要还是依据各地政府政策需求参与疫情防控,协助检测筛查。

  从3月初开始,包括华大基因、广州万孚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300482.SZ)、四川迈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00463.SZ)等多家国内检测上市企业,宣布获得欧盟CE认证。“CE”指一种进入欧洲市场强制性认证标志,表示企业产品符合欧盟《技术协调与标准化新方法》指令的基本要求,可在欧洲经济区不受任何限制地进行买卖。企业拿到欧盟CE后,部分其他区域国家也会直接认可或在审批时适当简化手续。

  目前国内获批的新冠检测产品均是通过国家应急审批通道获批。按照2014年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CFDA)发布的《体外诊断试剂注册管理办法》,试剂盒和抗体检测产品均属第三类体外诊断试剂,需由国家食药监局审批,要经过连续3个生产批次样品注册检验,开展临床试验提交临床评价资料。如采用核酸扩增方法用于病原体检测的体外诊断试剂,临床试验总样本数至少为500例。一般从申报到最终拿到注册证需要两年左右。

  但前述办法规定,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急需的体外诊断试剂,亦可提出减少临床试验病例数或者免做临床试验申请,由药监部门进行全面技术审评后予以确定。据记者了解,“应急通道”一般是由药监局组织疾控系统、临床机构专家组成特别专家组,对申报产品进行审核和专业技术评估,决定是否纳入应急审批程序。

  与中国审批政策不同,上述获得欧盟CE认证这批本土检测产品并非通过应急程序。记者注意到,不同企业欧盟CE认证获批国家有所不同,如华大基因公告在丹麦获批,也有如迈克生物在德国获批。一名江苏检测企业海外事务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他所在公司抗体检测产品,从准备到获得认证约耗时两三个星期。

  东方生物(688298.SH)在2月底公告中介绍,欧盟将医疗器械划分为清单 A(List A)、清单 B(List B)、自我检测(Self-testing)和其他(Other)四类,监管级别依次递减。新型冠状病毒诊断系列产品属于“其他”类别。

  前述上市公司海外事务负责人表示,不同企业选择在欧洲不同国家申请认证,主要是寻找的“欧洲代表”(指第三方机构)不同,并无难易程度差异。他介绍,A、B两类必须送到指定检测机构检测,达标后方可获批。新冠检测试剂无需主管部门审批,仅需通过“自我声明”备案。申请企业一般会在欧盟境内委托“欧洲代表”履行CE认证程序,“欧洲代表”对临床数据等资料审核后向欧盟备案,由“欧洲代表”替代委托人在欧盟境内承担相应责任。

  因此,不少企业虽未在国内获得国家药监局审批,但在欧盟完成认证后已开始对外销售。据中国体外诊断网3月19日发布的消息,中国已有64家IVD企业新型冠状病毒检测产品进军欧盟。

  3月3日通过欧盟CE认证的圣湘生物(A20008.SH)相关负责人回应记者,核酸检测试剂已供往欧洲、东南亚、非洲等全球30多个国家和地区。截至2月29日,圣湘生物已向国际市场供应近10万人份试剂盒。预计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海外市场对新冠病毒核酸检测试剂的需求将进一步增大。

  据了解,目前华大基因、上海思路迪生物医学科技有限公司等已宣布将新冠病毒核酸检测产品向FDA提交申请。华大基因称,目前公司试剂盒日产能约为10万人份,并可根据需要提升至每天30万人份,为国内企业提供复工复产支持。同时将参与全球疫情防控工作,并为有需要的地区提供实验室整体建设方案等技术支持。

  抗体检测需求更为迫切

  除核酸检测试剂盒之外,多家检测企业抗体检测产品均开始出口。据记者了解,相较于核酸检测试剂盒,海外对抗体检测产品需求更为突出。

  中国国家卫健委发布的第七版新冠肺炎诊疗方案中,血清学检测被列为确诊新冠肺炎的标准之一。血清新型冠状病毒特异性IgM抗体和IgG抗体阳性;IgG抗体由阴性转为阳性或恢复期较急性期4倍及以上升高。满足前述三种情况之一,便可确诊。

  IgM 指血清中免疫球蛋白M, 是人体接触病毒后产生的第一种免疫球蛋白, 是病毒急性或近期感染的重要指标,一般在患者感染第7天或发病第3天能够检测出来;IgG 指血清中免疫球蛋白G,有可能终生携带,提示病毒已经发生感染。

  截至3月16日,国家药监局共批准7家企业的8款抗体检测产品,其中5款为胶体金法,另外3款为化学发光法。针对胶体金法和化学发光法,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检验科3月8日发表的研究对比了二者差异。研究显示,在确诊患者中,两种方法的阳性检出率无明显差异。但在疑似患者和核酸转阴患者中,化学发光法阳性检出率均较高,敏感性更好。

  对于抗体检测的海外需求,前述江苏检测企业海外事务工作人员称,“既然国内诊断标准明确抗体检测可以用来做新冠诊断,那就意味着核酸试剂的用量可以基本等同于抗体试剂的用量。”相比于核酸检测试剂盒,他说,“抗体检测国外企业动手相对都是比较慢的。”

  不过,多名业内人士指出,现阶段抗体检测主要还是确诊辅助工具,但对于核酸检测阴性患者、复阳患者、无症状患者识别、核酸检测缺乏条件的基层诊断等领域或将发挥作用。在国家卫健委最新发布的第六版防控方案中,血清特异性IgM抗体检测阳性也可作为无症状感染者的诊断依据。

  丁伟称,核酸检测对实验室和仪器要求非常高,且取样过程中存在感染风险,抗体检测等快检产品虽然并不是金标准,但也具有很高实用性,可以作为辅助诊断工具。

  有业内人士指出,目前国外核酸检测产品也陆续出现,一定程度填补当地检测需求。相较于核酸检测试剂盒,抗体检测等快检产品价格更低,对于大批人群筛查来说性价比更高。据记者了解,目前国内一些检测公司多数订单是政府通过中间商贸团体采购,直接由医院等单位采购订单较少。也有部分厂家通过中间贸易公司层层“搭桥”促成销售。

  丁伟介绍,目前很多海外检测需求集中在抗体检测等快检产品,中国企业在这一领域机会更大。“现在最大问题是包括意大利在内的很多国家面对持续上升的疫情,缺乏必需的检测手段与诊断试剂,所以并不是完全单一的遵循金标准检测的情况,而是实用主义主导,多种检测方式并举。”他说。

  不同于国内在第七版新冠肺炎诊疗方案确诊标准中纳入血清学检测,目前世卫组织针对新冠感染临床管理指南已出具三版,前两版中均提到只有在无法采用 RT-PCR 方法(核酸检测)的情况下,才建议进行血清学检测,至第三版中又不再提及血清学检测。

  前述业内人士表示,世卫组织目前比较侧重推荐核酸检测,但作为指导性意见,各国实际采取措施并未与世卫组织指南完全一致。“各个国家现在其实处于非常危险的时期,实际情况是,很多国家对抗体检测产品有更多需求。”

  品牌实力待提升

  新冠病毒检测试剂盒属于体外诊断试剂产品(IVD),近年来国内体外诊断市场发展迅猛。根据中国药品监督管理研究会发布的《医疗器械蓝皮书:中国医疗器械行业发展报告(2019)》,2018年中国IVD市场规模达604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8.43%,中国已成为全球IVD增速最快的市场之一。时代商学院3月6日研报指出,预计到 2020年,中国体外诊断试剂行业市场规模将超800亿元。

  但国内体外诊断行业属于新兴产业,全球排名前五的罗氏、丹纳赫、西门子、雅培和赛默飞世尔,掌握着体外诊断全产业链的资源和核心技术。第一创业证券研究所2019年12月发布的研报显示,几大外企巨头全球市占率接近50%。且超六成体外诊断市场源自于欧洲、北美和日本。相较之下,国内大部分企业海外扩张程度有限。

  也有不少上市公司较早开发国际市场,如万孚生物自2004年已开始大力开拓国际市场。华西证券研报称,万孚生物海外销售渠道相对成熟,除美国外,还拥有六大海外事业部,遍及中东、欧洲、亚洲、俄语区、非洲等,未来新冠检测产品在出口方面公司具有渠道优势。

  丁伟称,产品质量、产能保障及海外渠道是海外竞争关键。产品端能否打通所有原材料上下游,特别是抗体检测产品所需的抗原自产及产能供应能力至关重要,性能测试方面目前各国也有组织产品评测。

  渠道方面,丁伟称,科华生物曾参与世卫组织艾滋病检测等项目,进入过WHO供应商名录,在欧洲意大利也有附属的IVD控股子公司,研发生产销售布局相对完整,因此在与当地政府沟通和海外业务方面具备一定优势。

  3月16日,中国生物科技服务旗下亚洲分子诊断实验室有限公司与华大基因子公司华大基因健康科技(香港)有限公司,就用于检测新冠病毒所需的实时荧光RT-PCR试剂盒产品取得合作订立分销协议。华大基因健康香港委任亚洲分子诊断为其在欧洲联盟、美利坚合众国、亚洲部分国家、澳洲及加拿大的战略分销商,分销协议的有效期为三年。

  目前各国防控策略差异也可能影响海外市场销售。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在当地时间3月12曾宣布调整新冠病毒检测方式,不再给许多轻症病人检测,集中医疗资源优先关注重症人群。瑞典公共卫生局也宣布因资源有限,不再给轻症和疑似患者进行检测。不过,近期包括英国等部分欧洲国家政策又开始趋紧,英国政府计划将病例人数占全英三分之二的英格兰地区日检测能力提升一倍,至每天2.5万次。政策转向后,预计检测需求也会提升。

  检测产品出口也面临国外产品竞争压力。此次疫情爆发的韩国,政府快速批准多种试剂盒检测产品开展大规模检测。3月17日,疫情渐趋缓和的韩国也开始出口检测试剂盒。据韩联社报道,韩国青瓦台表示,17日向阿联酋紧急出口了5.1万份病毒运输液和少量检测试剂盒,并称已有17个国家通过政府渠道正式请求韩方供货。

  华大基因回复记者称,各国市场上对于试剂盒的定价有所差异,根据公开信息来看,中国的检测试剂盒具有一定价格优势;对于市场上各家企业试剂盒的性能,暂无统一的衡量标准,相对来说,通过当地官方机构认证或注册的产品,可信度更高。

  据了解,由于产品竞争速度加快,国内各家企业国内外定价基本趋同。前述上市公司海外事务部负责人称,这次疫情中公司出口检测产品与国内定价基本一致,希望迅速将产品导入到很多国家,拓宽海外渠道布局。有业内人士称,也有企业海外出口检测产品相较国内价格高出不少,不乏有捆绑销售情况出现。

  此次新冠疫情也成为国内体外诊断试剂企业进军海外市场的机遇。前述上市公司海外事务负责人认为海外疫情爆发可能需要三个月左右才能得到控制,此前公司拓展海外市场相对较晚,此次疫情期间希望以新冠检测产品出口为契机,利用三个月时间完成两年要做的海外渠道布局,建立海外品牌。目前检测试剂主要流向欧洲和中东地区。

  丁伟说,中国体外诊断行业与其他医疗行业一样,与发达国家存在一定距离,但差距正在不断缩小。此次新冠疫情中国检测企业研发速度很快,且在国内市场上已有经验积累。“对于新冠病毒检测产品,我们不必妄自菲薄。但要想真正在海外市场站住脚跟,还需要不断提高研发实力和产品质量,建立优势渠道资源,提升品牌影响力等各项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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