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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民兵为主的“专业扑火队”缘何命殒山火?

(原标题:特稿│农民、民兵为主的“专业扑火队”缘何命殒山火?)

  摘要:这支官方通报中的“专业扑火队” 成员主要由普通农民、民兵等构成,刚成立3个月便被派往森林火灾一线。专家称,半专业扑火队受制于培训和装备,缺乏应对大型火灾的能力,其职责应是巡护防火“打小火”,战时承担二线任务,而不是上一线。

农民、民兵为主的“专业扑火队”缘何命殒山火?-第1张图片

▲2020年3月31日,四川省凉山州西昌市,入夜后,复燃的森林山火尚未扑灭,市民举起手机拍摄火场。3月31日晚间,西昌“3·30”森林火灾牺牲人员名单公布,18名扑火队员和1名当地向导不幸遇难。图/记者 陈亮

  3月31日晚间,西昌“3·30”森林火灾牺牲人员名单公布,18名扑火队员和1名当地向导不幸遇难。他们中最小的还不满25岁,最年长者47岁。导致这场悲剧的直接原因是,他们在赶赴火场的路上遭遇风向忽变,被大火包围无法脱身。

  但记者采访发现,这支官方通报中的“专业扑(打)火队” 成员以普通农民、民兵为主,成立仅3个月,因新冠疫情影响,训练时间十分有限。当晚在山上火势变大后,他们曾接到撤退命令,但为时已晚。有受访专家称,此类扑火队主要负责“打小火”,不应被派上火线去处理大型森林火灾。

风向忽变致灾祸

  3月30日下午,凉山州西昌市马鞍山方向发生森林火灾。据西昌市政府新闻办微信公众号“西昌发布”通报称,3月30日15时,西昌市接到报警,马鞍山方向发生森林火灾,初步判定,起火位置位于凉山州大营农场。由于风势较大,山火迅速漫延至泸山,直接威胁马道街道办事处和西昌城区安全。当晚西昌市启动应急预案,成立前线指挥部,调集宁南、德昌等县专业扑火队就近支援,组织各类救援力量2044人开展扑救。同时紧急疏散周边群众1200余人。(参见报道“四川西昌发生森林大火 黄色浓烟笼罩城区”)

  位于西昌市南130公里的邻县——宁南县宁远镇专业扑火队3月30日晚19时30分接到了宁南县林草局前往西昌市支援的命令。“西昌发布”披露,当日20时20分,该队正在值守备勤的一班、五班共计21人从宁南县出发驰援西昌泸山火场。当晚宁南县官方还发布了扑火队员驰援西昌的短视频。视频显示,这些扑火队员身着黄色消防救援服,正在宿舍收拾行李、装备,而后在室外集结登车,出发时天色已经昏暗。视频配文称:“逆行英雄,最美男儿”。(参见报道“西昌大火吞噬19名灭火英雄 出发前曾发视频壮行”)

  23时47分,宁南县官方发布的一条短视频画面显示,扑火队携带风力灭火机抵达了西昌大火柳树桩现场。卫星地图显示,柳树桩就位于官方通报中所说的着火点马道街道附近。“西昌发布”称,扑火队在22时40分许到达火场所在地西昌市经久乡蔡家沟水库,于23时10分许在当地一名向导带领下从蔡家沟水库上山,前往集结地进行扑火作业。扑火队上山之时火势在沪山背侧(南侧)山沟往外蔓延,逼近西昌城区、马鞍街道等居民点。

  据“西昌发布”描述,宁南扑火队到达前后,山火已从泸山南面蔓延到了泸山北面。行进路线图显示,扑火队自沪山背侧(南面)的蔡家沟水库上山,往东北方向行进,而后在火场中遇难。官方通报称,据幸存者表述,队伍于31日凌晨1时20分许突遇风向突变,致现场18名扑火队员和1名向导牺牲,3名扑火队员负伤。

  负责接送扑火队的大巴车司机邱师傅告诉记者,他自队员们上山后就地留守等待,凌晨1时许,现场风力变大导致火势蔓延,最近的时候离他停车的地方只有几百米,有关部门见状迅速组织人员撤离。当时一名留守的领队也立刻打电话通知山上的扑火队员撤离,但队员的电话都没人接。“他们的电话打得通,但没有接,当时我就担心是出事了,心里非常难受。”

  “他们来的时候都很兴奋,一点都不紧张。”邱师傅说,谁也想不到第二天看到的是村民从山上运下的扑火队员的遗体,返程的时候全车只剩他一人拉着队员们的背包、扑火工具等遗物回家。

  记者获得的文件显示,当时沪山山火受大风和风向多变影响,形成多处多线燃烧态势,山火沿经久、马道、泸山后山猛烈扩散,火情扩散迅速,并伴有多处飞火。官方通报显示,遭遇风向忽变、被大火包围被认为是扑火队员遇难的原因。

  邱师傅回忆说,当晚原计划有两批扑火队员进山,但由于此后火势变大,第二批扑火队员没能进山。柳树桩的一位村民告诉记者,31日凌晨1点左右,他同村里其他几位扑火志愿者在一名民间救援队队长的召集下一同上山,因为村里人对山上小路比较熟悉,“但当时天很黑,浓烟很大,风也很大,火势控制不住,我们刚出发几分钟,还没走远就撤回来了。”这位村民称,宁南县森林草原专业扑火队的队员比他们早达到,走得更远,“他们已经上山,跑不出来了。”召集这几位志愿者的民间救援队第17队队长向记者分析,此次之所以有人员牺牲,“主要是风势转变,人跑不出来了,现场烟太大,昨天风向突然又转了。”

  凌晨1时30分,凉山州、西昌市成立的联合指挥部接到了宁南县扑火队员失联消息,救援随即展开。早上7时,搜寻到了3名伤者,随后陆续发现遇难的19人。官方通报称,目前3名重伤人员正在医院接受救治,生命体征稳定。牺牲人员遗体已于31日14时30分全部护送至西昌市殡仪馆。据记者了解,三名受伤幸存的队员是岳仕明、陈科金、陈友冲。

  当晚火场为何会发生风向忽变?据“西昌发布”,四川省林业科学研究院院长、省森林草原防灭火指挥部专家组成员慕长龙分析,主要是气候原因所致,由于西昌处于河谷地带,风向本来就多变,“一会是吹上山风,一会吹下山风。”此外,火场空气温度不均匀,冷热气团相遇后也会扰动风向。风向突变带来的危险可否避免?森林与草原防火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兼秘书长王高潮说,“一般来讲,我们提倡夜间灭火,从凌晨五六点开始打到第二天十点前结束。因为夜间打火风要小一些,同时,地上湿度大,利于扑火。但夜间打火也有其危险性,这时候,指挥员的经验就很重要了。比如沟谷地形,原则上要随着火的尾部和两翼来打,不可在上风向的区域打。在打火的过程中,要留好退路,比如在树林比较少的地方烧出一个安全区,作为紧急避险的地方。同时,观察哨特别重要,比如发现远处五六百米外已经形成了树冠火,就应该撤离避免,而不是继续前进。总之,一方面从战术训练部署上来尽量减少风险突变带来的危险。另一方面,还是要硬件上下大功夫,从直接灭火向间接灭火转变,从人工灭火向科技灭火转变,多投用远程设备。”

  不仅是西昌市,近日,凉山州木里县、冕宁县、盐源县多地也都发生森林火灾。从3月10日至27日,四川省森林草原防灭火指挥部办公室共发布三次高森林草原火险橙色预警,其中凉山大部分县区的森林草原火险等级都达到4-5级。森林火灾可不可以不扑救呢?王高潮说:“我们提倡‘有火就打’,尽量减少森林资源的损失。因为森林资源被破坏影响的是整个生态环境,引起气候变化、水土流失等。特别是在川西地区,山很高、土层很薄,植被要恢复起来很难,长出小树甚至都要十年时间。”

  3月31日下午,西昌市又刮起大风,附近的泸山上山火复燃,危及山脚的博物馆、学校和寺庙。至晚时,火光映红了天空。位于泸山脚下的西昌学院南校区预科部的陈老师介绍说,有十多辆消防车在校内靠近山区的地方灭火。特警在南校区所有建筑挨家挨户敲门,让所有人员撤离。西昌学院保卫处副处长郑璐介绍,消防队已经在西昌学院驻扎,保证校园安全。(参见图片报道“四川凉山西昌山火复燃 火光映红天空” )

成立仅3个月的专业扑火队

  官方公布的名单显示,19名遇难的扑火队员中,年龄最小的是不到25岁的刘勇,年龄最长者为47岁的周全生,平均年龄38.5岁。带队队长是41岁的宁南县林草局职工何贵银,队员有9人来自宁远镇天鹤村,6人来自宁远镇披砂村,1人系宁远镇后山村人,以及1名宁远镇黑泥沟村居民。官方通报称,带队的43岁本地向导冯才勇,系金阳县派来镇派来村人。

  3月31日上午, “西昌发布”曾将这支扑火队称为“打火队”:3月31日凌晨1时30分,宁南县组织的专业打火队21人在一名当地向导带领下,去往泸山背侧火场指定地点集结途中失联。7时许,搜寻到3名打火队队员,送往医院救治,目前生命体征平稳。搜救队伍随后陆续发现有19名同志不幸遇难,其中18名为打火队员,1名为当地向导。新华社报道则称,这些队员来自宁南县森林草原防灭火专业扑火队。

  宁南县政府官网显示,这支队伍成立至今仅3个月。2019年12月26日,宁南县召开了2020年森林草原防灭火工作会,会上对新组建的宁南县森林草原防灭火专业扑火队进行了授旗。记者查询到宁南县林草局一份内部文件显示,该局把正式组建一支80人的宁南县森林草原防火专业扑火队作为了2020年的工作重点,并且规定防火期间集中驻训,实行准军事化管理。此外,这份文件还指出,各乡镇要按照不少于20人的标准,组建一支防灭火半专业队伍,切实提升森林草原火灾扑救水平和能力。

  宁南县林草局一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此次前往西昌救火的扑火队不是林草局的队伍,“(扑火队是)是全县的,不是林草部门的。平常他们有队长(管理训练),队长是我们单位的。”该扑火队队长即已牺牲的林草局职工何贵银。这位工作人员还称,何贵银平常不在林草局里,而是在另一个地方组织训练,有时候会在群里发训练的图片。林草局有一位主任日常与扑火队联系较多,同时也在西昌参与救火。截至发稿,记者多次联系该主任,电话均未接通。

  多名扑火队员家属告诉记者,在他们看来,遇难者并非专业扑火队员,而是类似于“消防民兵”,除了集中整训期间,平时也有自己的工作。牺牲的扑火队员李天云今年40岁,来自天鹤村,其同村村民告诉记者,李天云家境不大好,家中除一名老父亲,还有妻子和两个小孩,其妻在超市当临时工,他自己是民兵,空闲时间以务农或打零工为生。“平时是农民,遇到火灾就前去灭火。”他说,此前县里曾组织民兵参加过培训,参加一次能拿70元补助。

  与李天云类似,35岁的李洪刚加入扑火队时也是一名民兵。一名熟悉他的人介绍,李洪刚17岁时曾想参军入伍,但因个人原因未能如愿,此后曾在外打工一段时间,回老家后靠务农和打零工为生,几年前成为民兵后开始参与森林火灾的扑火工作。这名人士发来的视频显示,得知李洪刚去世后,其母亲情绪十分低落,称没有儿子后半生会很辛苦。有村民告诉记者,宁南县专业扑火队主要是原民兵中选拔,所以两者会有重叠。

  此外,其余扑火队员背景各异,比如披砂村34岁的黄元林是一名饭店老板,43岁的张明福在家务农,队长何贵银此前在当地一所中学分管政教,几个月前才调入县林草局。何贵银的一位前同事告诉记者,何贵银之前当兵,后分到宁南县民族初级中学分管政教,主要负责学生工作。前同事评价他,人很好,工作认真仔细,对待学生、家长都很耐心,“他喜欢打球,几乎每天下午都和我们学校的男教师组织篮球赛。”一位何贵银的朋友提供的聊天截图显示,30日晚9点多,何贵银已经在前往西昌的路上。朋友提醒他“注意安全、安全回来”,何贵银在后面回复两个字:“一定”。

  张明福的表妹对记者表示,张明福家里有一个刚上大学的儿子,还有一个3岁的孩子。张身材瘦小,性格幽默阔达,经常笑容满面,他“很拼很能干”,是家里的顶梁柱。

  24岁的幸存队员陈科金即将成为一名父亲,3月22日他在一条社交媒体状态显示,妻子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

  牺牲的本地向导冯才勇是柳树桩村村民,新华社报道称,他是当地林场的一名职工。该村村民介绍,柳树桩村子不大,约有二、三百人,彝族人较多,冯才勇平时靠种地和养蚕营生,“为人很淳朴,家里有4个孩子,最小的才3岁多。”一名熟悉凉山州森林消防的人士介绍,扑火队员多为本土本乡招募,熟悉地形地势,宁南扑火队系外来增援队伍,在天黑情况下必须要由向导带路。

  据界面新闻从当地消防部门人士处获悉,宁南县的专业扑火队员在每年防火期(约从1月至6月底)内会进行轮班驻扎训练,每个班组驻扎半个月,正常情况下一个组会每年轮值两次,即一个月时间。补贴按照每个月1000多元发放,一年总共有6000多元的收入。这名人士表示,这些扑火队员几乎都是当地老百姓,虽然经过扑救训练培训,但仍属于“半专业扑火队”。

森林消防“地方队”

  悲剧发生的同时,公众开始反思为何要让成立时间不长、专业能力尚不足的扑火队上到森林火灾一线。考虑到今年1月暴发的新冠疫情期间无法正常集训,这支成立仅3个月的所谓“专业打火队”,实际训练时间十分有限,被派往森林火灾现场时尚不具备相应的灭火技能,且装备不足以对抗大火。有遇难者亲属指出,此前扑火队参战都是跟在专业消防队身后,与之配合行动,而这次他们独立行动或许埋下了隐患。

  据宁南县政府网站消息,3月11日,县林草局在宁南县休闲体育广场举办了2020年森林草原防灭会器械培训现场会。县森林草原防火专业扑火队全体队员共计81人参加培训,其中邀请专家对油锯、风力灭火机、二号工具等12类常规灭会器械的规范操作流程逐一用实物进行了演示讲解,并对相关注意事项进行了详细说明。

  陈科金的抖音账号上,也披露了一些扑火队日常训练片段。一条发布时间为3月24日的视频显示,身穿迷彩服的扑火队员当天在宁南县久久广场上练拳,有的队员在广场一边休息,身旁放着风力灭火机。3月26日的视频显示,扑火队员们穿着统一的服装在进行跑步训练。1-3月,陈科金共发布了25条日常视频,在这两条视频之前,他上一次身穿迷彩服出镜还是在1月18日,此后他都在家或医院出镜。同时期,新冠疫情肆虐,全国各地要求居家隔离,严防人群聚集。

  中国消防救援学院森林防灭火教研室主任白夜教授向记者介绍,目前森林消防的救援力量可分为“国家队”和“地方队”。“国家队”由原武警森林部队转隶应急部门后形成的综合性消防救援队伍中的森林消防构成;“地方队”则是由地方政府管理的扑火队伍。应急管理部人士向接受确认,宁南县专业扑火队即属于“地方队”,并不归口国家应急部门管理,而是归口地方政府管理。

  广东省林业科学研究院、广东森林防火研究中心教授吴泽鹏介绍说,自扑救职能划归应急部门后,林草部门保留了大量的预防工作,成立地方队主要是为了“早期处理”,即预防和打小火。“原来我们的理论设计是平时这支队伍就是巡护,就像护林员去防火,战时也就是有火灾了,尽量承担早期处理,承担二线任务,而不是上一线。” 他解释说,此类队伍受制于培训和装备,缺乏应对大型火灾的能力。

  多名受访专家向记者表示,从目前披露的情况看,宁南县扑火队并未携带应对大型火灾的装备,其携带的主要工具风力灭火机,主要依靠强风灭火,适合小型火灾。“风力灭火机在小火的时候还比较管用,但在大火的时候不管用,”白夜介绍说,大型火灾用间接灭火方式更加安全,但受限于装备,“地方队”还是以手拿组合工具进行直接灭火,因此小火可由“地方队”负责,大火则需要和“国家队”配合。

  他进一步解释说,“地方队”还可细分为专业扑火队、半专业扑火队和群众扑火队。“专业扑火队是常年从事森林防火任务,有火打火,没火训练。半专业扑火队即防火期把人集中起来,过了防火期可以从事其它生产。群众扑火队是指发生火灾后把周边地区群众集合在一起,可以看护火场,运水、运给养,做后勤保障用。”他介绍说,扑火队伍进入火场后,一般由国家队和地方专业队负责扑打明火,半专业扑火队和群众扑火队负责清理和看守火场。

  31日凌晨,在宁南县扑火队之后准备上山救火的柳树桩村民告诉,他们可以说是救火志愿者。这些村民志愿者的装备简陋,基本只带些水和类似扫把的农用工具。当晚,眼见烟大风急,这些没走多远的村民选择了撤离。召集这些志愿者的民间救援队队长也说,他们属于民间救援,“大家看到哪里有灾,就去帮忙。”

  受访专家认为,虽然宁南县扑火队名为“专业扑火队”,但实际上仍是半专业的队伍。宁南县扑火队的情况在凉山州并不是孤例。凉山新闻网3月5日曾披露出一组数据,凉山州各级各类的1.8万名扑火队员中专业扑火队仅有1318人,而半专业扑火队的人数是其近10倍有12042人,另有民兵综合应急救援队4264人。

  “这是典型的凉山打火队,‘临时非专业’,几十年都是这种建制,师专好多学生当年都去打过,”一位西昌人告诉记者,“我们以前小学的爱国主义教育,就年年去烈士陵园看打火英雄。”

  整一年前,凉山州木里县也曾发生“3·30”木里森林火灾,扑火行动中因风力风向突变,突发林火爆燃,现场扑火人员紧急避险,其中27名森林消防指战员和3名地方扑火队员壮烈牺牲。

  凉山州德昌县林业局工作人员龚平亮、杨凡在2018年8月的一篇论文中分析了县级森林消防扑火队伍的建设和管理问题。他们指出,为应对资金不足,凉山州采取的基本是分散与集中相结合的模式,平时分散管理,在防火紧要期,轮流抽调1-2支扑火队伍到县城营房集中待命,确保每天有30至50人左右专业扑火队伍集中入驻营房。论文显示,采用这种模式的扑火队员只有在防火期才能获得相关收入。

  除凉山州,中国其余地区的森林消防“地方队”也有所差异。白夜介绍说,目前各地专业扑火队员来源不一,要求和选拔标准也不同。“有些地方是政府购买服务,他给你多少钱,然后你培训多少人来打火。还有一种是一个月给几千块钱,交五险一金,扑火队员要集中训练,有火的时候就打火。还有一种是雇佣制,我打火的时候一天给我多少,打完火你就走了。我们国家整个情况都很复杂。”白夜认为,不管采用那种模式,扑火队员首要的就是确认自己安全,扑火队员到达现场要先观察火势是否会突变,要找到应急的避险区域。

  3月31日晚间,宁南县居民给记者发来的视频显示,在宁南县久久广场——扑火队员曾经训练的地方,聚集了大批自发前来追悼的居民,他们成群地折着纸花,广场的一处空地上摆放了好几箱的纸花。居民介绍,这是宁南县当地的传统,有人去世时需要为逝者折纸花。官方消息称,目前相关单位也已为19名牺牲人员启动烈士申报程序。

  4月1日凌晨,西昌森林火灾遇难英雄灵堂也已全部搭建完毕。天亮后,这座城市正式送别逝去的英雄。

  附:

  西昌市“3·30”森林火灾19名遇难者

  钟生文 42岁 宁南县宁远镇披砂村人

  黄元林 34岁 宁南县宁远镇披砂村人

  饶朝银 33岁 宁南县宁远镇披砂村人

  曾顺富 38岁 宁南县宁远镇黑泥沟村人

  樊桂伟 39岁 宁南县宁远镇披砂村人

  郑宏 38岁 宁南县宁远镇披砂村人

  张树伟 39岁 宁南县宁远镇披砂村人

  胡明海 42岁 宁南县宁远镇后山村人

  张明福 43岁 宁南县宁远镇天鹤村人

  周全生 47岁 宁南县宁远镇天鹤村人

  陈章华 33岁 宁南县宁远镇天鹤村人

  刘兵 42岁 宁南县宁远镇天鹤村人

  李天云 40岁 宁南县宁远镇天鹤村人

  刘军 39岁 宁南县宁远镇天鹤村人

  刘勇 25岁 宁南县宁远镇天鹤村人

  李洪刚 35岁 宁南县宁远镇天鹤村人

  陈文龙 38岁 宁南县宁远镇天鹤村人

  何贵银 41岁 宁南县林草局职工(带队队长)

  冯才勇 43岁 金阳县派来镇派来村人(向导)

  (资料来源:西昌市政府新闻办)

  记者屈运栩、卿滢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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