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能被指违规占用金安桥水电站款项超百亿

(原标题:汉能被指违规占用金安桥水电站款项超百亿)

  摘要:华电集团旗下公司将汉能“印钞机”金安桥水电站诉至法庭,称汉能违规占有金安桥水电站款项110.65亿,要求被告支付三年的股利款及相关占有费共计1.27亿。

▲被誉为汉能“印钞机”的金安桥水电站被告上法庭,其控股股东汉能被指占用金安桥水电站款项高达110.65亿元。

  被誉为汉能“印钞机”的金安桥水电站被告上法庭,其控股股东汉能被指占用金安桥水电站款项高达110.65亿元。

  起诉方为金安桥水电站股东——云南华电金沙江中游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华电金中公司)。12月13日下午,华电金中公司与金安桥水电站有限公司(下称金安桥水电站)盈余分配纠纷案,在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原告华电金中公司的代理律师、被告金安桥水电站一名员工出庭。

  华电金中公司是五大发电集团之一的中国华电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目前持有金安桥水电站12%股份,共出缴资金3.76亿元。金安桥水电站大股东为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汉能控股,现已更名为金江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目前持股80%;另一股东为地方国有企业云南省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股8%。

  原告方华电金中公司诉金安桥水电站,让其支付2014-2016三年的股利款,共计1.1亿元;同时支付截至2019年10月1日的股利款资金占用费,共计1708万元。股利款加资金占用费共计1.27亿元。

  开庭当日上午,法院对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调解,但法官称“调节难度较大”。原告希望和解,但金安桥水电站坚持不和解。

  金安桥水电站之前因汉能控股的资金链断裂而进入股权拍卖程序。今年8月15日,中国民生信托有限公司和嘉实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申请拍卖金安桥共计51.36%的股权,此后9月份拍卖申请被撤回,后因无人出价流标。(详见《汉能“印钞机”金安桥水电站51%股权将被拍卖》《汉能“印钞机”首次股权拍卖 因无人出价流拍》)

  庭审中,原告华电金中公司律师指出,从账目上看,金安桥水电站这几年都处于可分红的状况,但实际状况却是“无钱可分”,主要由于汉能控股占用了公司大量现金。截止2018年年底,汉能控股应付金安桥的款项高达110.65亿元。

  被告方承认汉能控股转走110余亿元属实,其中大部分是2015年之前划走的。被告称,2012-2014年金安桥经营状况比较好,汉能控股对电费进行了正常的归集。2015年5月20日,汉能港股上市公司汉能薄膜发电集团有限公司(00566.HK)停牌,之后汉能控股经营状况恶化,“从2015年起确实没钱。原来归集的电费拿不回来,才造成这个状况。”

  “资金归集只是一个途径,还有其他的途径,甚至一些违法途径。”原告方在庭审中直指造成110余亿元或有负债方式很多。他举例称,汉能控股以金安桥水电站的名义发债,募集资金归集到大股东名下,也由其使用,但还债是由金安桥水电站来还。发债以及一些商业操作行为,并没有经过另外两家股东的同意。

  原告律师作出说明,金安桥水电站尽管经营困难,但正常经营情况下,偿还金融机构贷款,并且做到盈亏持平,或者略有盈余,“是非常正常,且极其容易做到的”。原告方认为,金安桥水电站之所以出现今天经营困难的局面,完全是由于汉能控股一些违规甚至违法操作所造成的。

  金安桥水电站位于云南省丽江市金沙江干流中游河段,总投资超过200亿元。项目于2003年开建,2009年第一台60万千瓦机组投产。截至2019年3月底投产总装机240万千瓦,略小于葛洲坝水电站目前271.5万千瓦的装机容量。

  一名股东方人士告诉记者,金安桥水电站建设时间较早,拆迁费用等造价较低,且水电站各项运营指标都不错。多家银行债权人也告诉记者,金安桥水电站资产优良,是块十足的“肥肉”。

  2015年是汉能的分水岭。除港股停牌,被告方在庭审中还提及,2015年金安桥水电站参与电力市场化交易,导致发电收入腰斩,连银行本金都无法偿还。2015年至今,发电收入每年比2013、2014年少十多亿元以上,之前电价0.283元/每千瓦时,现在0.14-0.15元/每千瓦时左右,经营状况急转直下,因此无法支付股利。

  但一位接近云南电力市场的人士透露,云南省水电站平均售电价格约为0.17-0.19元/每千瓦时,金安桥水电占对外称0.14-0.15元/每千瓦时的电价明显低于市场平均价。

  原告律师进一步称,金安桥水电站真正财务情况发生恶化是在2017-2019年。他援引尽调及审计报告称,截止2016年12月31日,未分配利润是1.9余亿元;但到2017、2018年,未分配利润分别为负7200万元,负1.56余亿元。

  2018年12月,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显示,金安桥水电站2015-2016年主营业务收入分别为21.75亿元、15.16亿元,净利润分别为3.10亿元、2.18亿元,2017年经营业绩出现大幅下滑,营业收入跌至11.13亿元,净利润跌幅超过200%,亏损近3亿元。

  被告方还辩称,金安桥水电站在建设阶段曾分别与中信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等,均签订项目贷款合同。经营情况恶化后,不能偿还银行本金,这种情况下,不能分红。但原告称此“与事实完全不符”。

  法庭上,被告金安桥水电站坚持不和解,并称华电金中公司作为金安桥水电站的股东方,在2019年各家银行都对公司进行全面诉讼的情况下,股东方没有一起共同应对,反而提起诉讼。“每个月都会给股东方报表,股东方对所有银行的诉讼也都了解。我们表示不服,”被告称。